当地时间3月29日，在The Athletic的专栏中，记者蒂姆-斯皮尔斯指出，热刺近年来过度重视球场、商业开发和品牌运营，却严重忽视足球本身。图多尔下课只是表象，真正的问题在于管理层缺乏足球专业性、引援长期失败、内部文化混乱、与球迷渐行渐远。他还透露，热刺的首席营收官瑞安-诺里斯此前想在美国进行一场关于热刺是“文化强队”的演讲，但似乎因故没能成行。以下是专栏内容当伦敦的千禧穹顶在世纪之交落成时，它曾被视作一座庞大、充满未来感、或许能够成为地标的建筑，尽管造价极其昂贵，但里面的内容却乏善可陈。徒有其表，毫无实质。如今，很难不让人把托特纳姆热刺球场与之相提并论，尤其是现在那座穹顶已经变成了大型企业化演唱会场馆，非常适合看别人去表演一场秀。热刺，正如一位俱乐部高层最近公开承认的那样，是一家没有把足够重心放在足球上的足球俱乐部。他们是一个名字、一个品牌、一座场馆、一家活动公司。 但他们首先并不是一支足球队。这不是图多尔的错。你不会去责怪一个被错误聘用的行政经理，导致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破产。当然，在过去44天里，他确实让这场灾难更加雪上加霜。热刺需要的是一种简单、回归基本面的思路，以及来自某个能够赢得看起来像一间无序、缺乏纪律的更衣室尊重之人的果断行动。但图多尔带来的，通常却是瞎折腾、乱糟糟，以及在比赛中横冲直撞——使用毫无必要的复杂阵型，让球员踢不熟悉的位置；同时一开始还公开斥责他们，并毁掉了一名很有前途门将的职业发展。然而，自上赛季开始以来，热刺在各项赛事中已经输了46场比赛。四十六场。作为一个几乎不可避免的对比，他们的北伦敦死敌阿森纳——四年前热刺还曾在联赛中排名高于他们——在同一时期总共只输了13场。图多尔会在2月14日被任命，本身就比他在3月29日下课，更能说明热刺决策层的问题有多严重。热刺根本就不是一家严肃的足球俱乐部。好吧，至少在“审美”这件事上，他们是一家严肃的足球俱乐部。他们那座惊艳的球场是欧洲最好的之一，他们最先进的训练基地也是如此；他们承办NFL比赛、世界最著名歌手和表演者的演出、拳击冠军战、橄榄球比赛等等。俱乐部也从这些业务中赚了很多钱；事实上，根据德勤足球财富榜，全世界只有八家足球俱乐部的营收高于热刺。只可惜，他们的足球队——你知道的，也就是他们存在的根本理由——却是一团糟。热刺现在就像是在丽兹酒店里端上微波炉加热的速食晚餐。球场很棒，球队糟透了，而球迷还得花大约1000英镑买一张赛季套票。两周前，俱乐部首席营收官瑞安-诺里斯原本要去美国，对一群听众讲述热刺如何成为一个“文化强队”，以及他们如何重新定义现代足球俱乐部的模样。这场演讲似乎最终没有举行——这大概是俱乐部近几个月少数几个正确决定之一——但笑话早就自己写好了。丹尼尔-列维塑造了这种文化：过于关注财务和门面，而不是足球。但你也可以说，眼下这个版本的热刺，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反而更糟。这支球队在精神上仍然像是列维的俱乐部，但却没有他的经验和领导力。曾经有很多热刺球迷认为，没有列维，俱乐部会更好……他们或许最终会被证明是对的，只是不是现在。在新的架构、新的老板和新的流程出现之前，热刺只会继续漂流，并做出像把保级重任交给图多尔这样的疯狂决定。不管列维有多少缺点，他大概都不会聘请图多尔。而图多尔的上任，正是管理层缺乏足球专业经验、又完全没有替代托马斯-弗兰克计划的产物——尽管这位丹麦人几个月来表现糟糕。图多尔与前体育总监法比奥-帕拉蒂奇的关系——后者在一月份离开俱乐部——似乎说明这位意大利人的意见依然具有影响力，这也进一步暴露出俱乐部在别无他法时的无计可施。难怪弗兰克会失败。在布伦特福德，他所处的环境几乎完全相反：球场小、工资总额低，但更重要的是，那是一家在引援方面目标极其清晰的俱乐部，幕后各部门之间配合紧密，很多工作人员都已经在那里共事多年。布伦特福德的运营之好，甚至会让你合理地去问：他们的主教练到底需要有多强？而在热刺，问题则是：当俱乐部看起来如此支离破碎时，主教练真的能成功吗？引援长期以来一直都是个问题，有没有列维都一样。看看俱乐部历史上10笔最贵引援，你看到的基本上是一份“未达预期者”名单；这些人里没有谁真正成为了伟大的热刺球员，也没有谁被高价卖出获利。而且他们未来大概率也做不到——也许只有范德芬例外（指的是未来他可能卖出高价）。做热刺球迷并不容易。 他们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：低于利物浦、曼联、阿森纳这些英格兰最顶级的俱乐部，无法吸引足坛最顶级的名字；但同时他们又“大到不能走”布莱顿或者布伦特福德那种创新型引援路线，因为俱乐部想要的是立刻成功。于是，他们常常只能在错失主要目标后，退而求其次甚至退而求再次，买来一些似乎把热刺当跳板的球员，幻想复制贝尔、莫德里奇和哈里-凯恩的路径，最终加盟一支能够冲击欧冠资格的球队。问题是，热刺买来的球员往往根本没那个水平。而那些已经在队里的球员，看起来要么心不在焉，要么一到场上就缩手缩脚，这也导致他们在这座本应令人生畏的主场，交出了极其糟糕的主场战绩。在这里，客队和客队球迷通常都能度过愉快的一天。设施确实华丽，但氛围一点也不吓人，球员也缺乏性格。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客场之旅——水晶宫和诺丁汉森林的球迷都可以作证，他们都曾在北伦敦带着3-1和3-0的胜利离开，尽管这些比赛都被称作俱乐部现代史上最重要的几场之一。在他们之前，伯恩茅斯、纽卡斯尔和西汉姆也都曾在这座球场赢球。最近一次俱乐部球迷顾问委员会会议上，首席执行官维奈-文卡特沙姆出席，并表示，自去年6月以来的一次全面审查已经找出了多个需要改进的领域。文卡特沙姆表示，像球场、训练基地、商业活动以及其他球场运营事务都进行得非常顺利。真不错啊。但据报道，关键需要改进的领域还包括：对足球成绩的关注不足、关键岗位缺乏专业能力、一套正在拖累俱乐部的引援与薪资政策，以及一支在质量、经验和领导力方面都需要提升的阵容。就这些吗？哦，对了，他们的球员出售做得也不够好，女足项目没有得到足够重视，“内部文化”需要整顿，而且俱乐部与支持者之间还出现了“日益加深的脱节”。也许诺里斯说得对，热刺确实正在重新定义现代足球俱乐部该是什么样子——比如他们那贵得离谱的赛季票，已经把许多“老资格”球迷挤出了看台；比如他们对“热刺品牌”的执念（但记住，永远别叫“托特纳姆品牌”）；还有比如，他们在一位刚刚结束俱乐部漫长无冠等待的主教练之后，立刻把他解雇。图多尔当然必须走人，但这件事远不止他一个人的问题。这个人的灾难性执教会被记住。降级几乎是不可想象的，而一旦发生，无论从足球层面还是财务层面都会是一场灾难。但没有人能说这不是他们活该。他们也许最终会请来一位“救火教练”帮他们保级，但无论他们能否保级，热刺都是一家需要被拯救的足球俱乐部。